记取青春

隐形眼镜 @ 2011-07-09 13:33

   前两天在江苏国际频道,看到smap的mtv,说实在的,有一点意外。很有一段日子没见过这几个“老人”,居然还出歌,居然还没解散,居然还一起唱中文歌?呵呵,还真是老当益壮。我个人觉得这一首叫做“世界上唯一的花”的歌曲,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外国人写的中国歌。

   木村还是那样喜欢搞笑,小调皮的眼神,自信的模样——谁能想到,这是一个快四十岁的人呢?

   我还依稀记得,我知道他的时候,他已经在我们那个时代,我们那个年纪的人中间,很有名气。大二的时候,我第一次和大家在校电视台上看他演的《悠长假期》,每天一集,日语对白。大家那个时候也是青春懵懂,看他那个青涩的样子,正合适。着迷到什么程度呢?还记得放最后一集的时候,是一个上课日的中午,我们下午都有课。你知道的,日剧的最后一集通常都喜欢搞个加长版。结果,快要上课的时候,还剩一点点。我们一直撑到最后,看濑名深情款款地走向小南……然后,大家一起冲出宿舍,一起关门的声音此起彼伏,一起在通往教室的路上狂奔,一起在教室门口排队喊报到。木村是我们那时共同的偶像,没有人像现在小朋友迷周杰伦一样的喜欢他,但是他那腼腆羞涩而又执着坚定的样子,一直留在我们青春的记忆里。

   smap不是很高产的组合,但是却是日本很经典的男子组合。我惊讶于他们的生命力,居然这么多年过去了,还存在。我年轻的时候,他们也就一年一张专辑的样子,一起拍个短的电影什么的,然后就是演唱会,好像也不是经常办。但五个人的形象都是很健康,一直都是演青春立志的电影电视,唱属于拼搏奋斗的年轻人的歌。就这么着,一起走到了不惑之年。花无百日红,何况是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呢?我们的木村都有皱纹了,再可爱也是大叔了——又何况是我们自己呢?

   世界上唯一的花啊,是青春年少的未知单纯,是不经世事的笨拙稚气,是向往天空的憧憬,是一往无前的勇气。只是啊,他只开一季,灿烂、短暂,谢了再开也不是那一朵了。我忽然明白,日本人看樱花时那种凄然的心境,就像朱自清写的那样:“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,伸出手遮挽时,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。”我不忍心再往下写,也许,糊涂一点,日子会更好过吧。



 
隐形眼镜 @ 2011-04-04 22:30

    话说我上上周六,终于不用补课。孩子爸爸也正好休息在家,有人带小孩。于是,下午就拉我老娘一起去理个发。然后,我很巧合地看见我心仪已久的理发师,于是和她提出,能不能给我理个短的。本来是打算理个《将爱》电影里徐静蕾那款的,可是理发师说你的脸宽了点(呵呵,你真会说话,客气客气),不知不觉就发现被理成了泡发了的“陈鲁豫”。不过,还好啦,看着挺精神的。

    学生在同事先发现我改了发型,总体的评价褒贬不一。同事们倒是很惊讶,有的问我,出什么事了?还打趣我,说学生没考好吗?你也不必削发明志,呵呵,有这么严重吗?其实呢,我中学的六年里,都是这样的头发。不同的是,那个时候,我前面还有一匝齐的刘海,呵呵,小丸子头。

    我中学的时候,很固执地理这样的短发,因为要学习,没有时间扎头发,爸妈也忙,不可能天天给我扎。后来,我很习惯了,就不想改变。犹记得高三快毕业的时候,有一次,和一个同学打扫完卫生,从我们那个黑暗的教学楼走出来。路上,她说,快毕业了,心里很舍不得,想着有些难受。我说,为什么?不是很好吗?又可以到一个新环境里,全是些从来也不认识的新同学。以前的那些个过往都可以丢掉了,上大学就是重新开始一切啊。我很高兴,可以毕业离开这里。我上大学以后,要留长头发,长长的,长长的……

    我记得她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,觉得我不可理解。

    然后,大学的新生活开始了。

    大四的时候,我们高中同学聚会,我带着一头长长厚厚的头发去赴会。聚会上,大家三三两两聚着,我居然发现,很多同学,我已经叫不出名字。

    从那时到现在,已经又过去了近十年。我们再也没有大规模地聚过,我要好的高中同学,只是偶尔在网上互致问候,然后,我们都奔向自己忙碌的现实人生。

    当我再一次端详镜子中那个短发的我时,清晰地感觉到十四年的印迹其实已经很深很深。从前那个想跳出自己狭小的圈子,去寻找不一样的人生的小孩,早就消失了踪影。这兜兜转转间不过是从一个小圈子跳入另一个小圈子,角色不同,但活着的方式并没有根本的改变,不过是一再上演着求而不得,妥协退让,磨平棱角,不知足也不得不苦中作乐的戏码。

    我寻得回我的短发,但早已寻不回那样的年纪,那样的心境。或许人生既是如此吧——



 
隐形眼镜 @ 2011-03-13 21:43

       日本人对地震大概已经习以为常了。如此一个细长的岛国,又处在地震多发地带,历史上多少次的洗礼后,地震仿佛就像生活的一个部分,遇见了,也觉得没什么了不起。这次的地震,我刚听说的时候,觉得和以往日本的每一次地震一样,不会带走多少生命的。

    上周,我还拿新西兰地震说事,说是对比汶川,人家的救援能力,人家的抗灾意识,人家的人道精神,都是没办法相提并论的。西方对人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,同样也重视每一个个体的心理感受。而我们,似乎从来就地大物博,人口众多。众多的人口中,又分着贵与贱,高与低。在这悠长的历史中,有多少战死沙场的战士变成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”的炮灰,有多少不堪徭役折磨的征夫沦落为“可怜无定河边骨”的孤魂。没有人关心他们的性命、他们的家庭,他们的个体痛苦被史册上一个个光辉耀眼的名字遮蔽了。其实,面对苦难,谁又比谁软弱,谁又比谁坚强呢?软弱是人的天性,而坚强不过是被逼向绝路的自然反抗罢了。而在苦难到来时,个体的能量爆发是决定性的,外来的帮助只是其次。

    说回到这次的日本地震,虽然日本人训练有素,不慌不乱,没有人惊慌失措,也没有人夺路而逃。但是,从这些仅有的报道里,我还是看到一个民族,一个群体在灾难面前的那种无力感。日本人已经对自然加给他们比其他国家更多的灾害表现的足够坦然,对地震,他们做了很多准备,可是,除了地震之外,还有海啸,还有核电站泄露……自然似乎永远是主宰者,不论你多么坚强,多么智慧,多么顺应它敬畏它。一旦它发怒了,灾难就这么突如其来地破坏了一切。今天,看着受灾的人们排着队,默默地等待接自来水;看着临时避难所里,一家一家,拖着行李,互相不干扰地席地休息;看着这些人脸上淡漠疲惫的神色,我觉得心里酸酸的。我想着从紫式部、川端康成、三岛由纪夫那里延续而来的,日本人骨子里流淌的那些冷寂悲情,在这个时刻,正悄无声息地挥散蔓延。而要从这片废墟中,重新站起来,真的需要每一个受灾受难的个体,从内心里真正复活过来,坚强起来。那些个廉价的同情,不过是隔岸观火,不在那个境地中,很难真正感同身受。

      但愿一切都能好起来,但愿……



 
隐形眼镜 @ 2010-09-02 15:45

    又开学了。呵呵,是的——“又”!!
    唉,教书真是没有尽头。我努力寻找着上班的感觉,继续唱着独角戏。学生对语文,没有什么爱或恨,就是一门课呗。以前他们怎么上,现在还是那个样。我自问还是没有多少个人魅力,能让学生上我的课,能有什么不一样。问题的关键不是学生由谁来教,而是他们并不重视每天上课的价值,或者觉得可有可无。唉,也不知道,我要一个人演到什么时候。
    该有个人,把学生的思想理顺了才行,不然,教书只是一再重复做无用功而已。
    目前,看不见做这个工作的人。倒是上上下下好多眼睛在监督着我,可是,又不是我要高考。教育的关键在学生啊……


 
隐形眼镜 @ 2010-05-28 15:37

    最近教宋词,真得很不好教。我本人其实不是很喜欢宋词,因为,太感伤,跟我本人太不合适。呵呵,在课堂上故作忧伤,我觉得别扭得紧。我宁可教唐诗——可是,现在唐诗教完了,就剩下宋词了。
    上课,没几个人喜欢听,我却要很起劲地教。唉,做老师真是没有人权,学生可以选择不听,老师却偏要像打了鸡血似的,充分投入。讲着讲着,自己也觉孤独,无应和。所以,就看着学生慵懒的样子,跟他们聊聊吃的,聊聊玩得,聊聊过去,聊聊他们辛苦无趣的高中生活,反而大家相谈甚欢,气氛也好,距离也拉近了。
    呵呵,教书本身真是很无趣的,有趣的人,是人的生活,是人的活跃的思想。教书死守教材,教困了学生,教倦了老师。唉——真是一言难尽!!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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